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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诗词欣赏】《贺新郎.谁伴我,对鸾镜》赏析  

2014-11-10 13:05:00|  分类: 诗词欣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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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诗词欣赏】《贺新郎.谁伴我,对鸾镜》赏析 - 香月 - 香月美文博客
 
      《贺新郎·谁伴我,对鸾镜》赏析


篆缕消金鼎,醉沉沉、庭阴转午,画堂人静。芳草王孙知何处?惟有杨花糁径。

○○▲ ○○ ⊙○◎ ◎○○▲ ○○○○ ⊙⊙○◎▲

渐玉枕、腾腾春醒,帘外残红春已透,镇无聊、殢酒厌厌病。云鬓乱,未忺整。

◎◎ ⊙○⊙▲ ◎⊙○○●● ⊙○ ◎○○▲ ⊙●● ◎○▲

江南旧事休重省,遍天涯寻消问息,断鸿难倩。月满西楼凭阑久,依旧归期未定。

⊙○◎○○▲ ⊙⊙⊙⊙◎⊙ ◎○⊙▲  ○○○○◎ ⊙◎○◎▲

又只恐瓶沉金井,嘶骑不来银烛暗,枉教人立尽梧桐影。谁伴我,对鸾镜。

⊙○⊙▲  ⊙○○⊙ ⊙○◎○○▲ ⊙●● ◎○▲

——宋·李玉


李玉,生平不详。《全宋词》收录其词一首。黄昇评此词云:风流蕴藉,尽此篇矣(《花庵词选》)。

这是首念远之词。上阕由思妇恋“王孙”的愁情写起,接着描写思妇缓慢起床、鬓发乱而不愿梳理的细节,表现其心怀哀怨的情神状态。接下来写“王孙”音信全无,自己却茫然期待的怅惘。虽担心对方恩断义绝,但仍在盼望他重回自己身旁。弃妇之怨被写得淋漓尽致。

词译:铜炉中的香烟上升,酒气沉沉,庭中的树影已转向偏东,画堂里冷清寂静。芳草碧绿而茂盛,也不知那位离人现在何处,唯有飘落的杨花,如点点白雪,落满小径。我一人独卧玉枕上沉沉睡眠,懒洋洋春睡。帘外已飘落残红,春天将尽,我感觉毫无心绪,像喝多了酒一样一身病态。头发零乱,我也不想去梳整。

江南旧事,不愿意再重新回想,遍天下去寻访他消息,能寄书信的鸿雁不捎来消息。月光洒满西楼,我一直依栏远望,可是他的归期依旧没有一定。怕只如同银瓶沉入金井,再也没有希望重逢。等得太久,我守着昏暗的残烛,听不到他归来的声音。徒自让我久久伫立,直到梧桐消失了阴影。如今又到了夜间,而我依然孤单对着鸾镜。

李玉只留下这一首词,此词描写了一女子对情人的无限之情。

铜炉里的香烟,缭绕上升,盘旋似篆文,这时候已经消散了;庭院里树木的阴影转过了正午所在位置,也就是刘禹锡《池亭》诗所写的日午树阴正,而稍稍往东偏斜了。这几句描绘的是深锁闺房醉沉沉的人之所见、所感。

上片开头三句已充分刻画了画堂人静。因为如果不是这样宁静,人不会对炉中升起的香烟那么注视,看出它升起后的形态变化以至于散灭;对庭中树木阴影的转午,也不会感觉得出来。

身在如此的环境中,她在想些什么呢?下句才透出了一些消息:芳草王孙知何处?”词人在这里是用王孙游兮不归,春草生兮萋萋(《楚辞·招隐士》)的句意,表明是在怀念远人。

惟有杨花糁径点明此时是杨花飘飞的暮春天气。她的情,如山涧小溪,水流缓慢,与那静悄悄的环境,很是和谐。不过从杨花糁径看,这春光已是二分尘土,一分流水苏轼《水龙吟》)了。惟有二字又表明路上只有杨花,并无他所盼望的归人。她的愁绪从中轻轻地流漾出来了。

渐玉枕、腾腾春醒。从方才的醉沉沉而仍有所感觉来看,她依旧是睡下不久。腾腾春醒这句话说的是醒后懒散的情态,与醉沉沉上下照应。彼时即有芳草王孙知何处之感,现在梦破春醒,这种感觉岂不更深?感情的潮水将她的心里的波澜掀起更大风浪,也许还是这醉沉沉的好。帘外残红春已透,加上前面的杨花糁径,为什么接连不断地重复春天的归去呢?

春老花残,闺中人敏锐地感觉自己的青春将逝,红颜将老。从这些看似写景的反复描述中,可以看出正渗透着人的感情。情景名为二,而实不可离。神于诗者,妙合无垠。巧者则有情中景,景中情(王夫之《姜斋诗话》)。这几句的景中情完全达到了妙合无垠的地步。

镇无聊、殢酒厌厌病。前面的景物描绘无不寓有一个字,到此句便写出女主人公残春时节的心情。这句词中的解。这句话说的是长日情思无聊,故缠绵于酒,借以消愁。

刘过的《虞美人》词曰:人道愁来须殢酒,就是说的这种状态了。结果是愁未能消,反而因酒致病,精神不振。云鬓乱,未忺整,说的是没有好心情去梳理零乱的鬓发。这其中有一个原因是,更有岂无膏沐,谁适为容(《诗·卫风·伯兮》)之意。

无聊殢酒,因酒而厌厌病,因病而懒妆流,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春去而人不归引起。词写到这里,已由外部描写隐约透露出人物的内心。

下片,则完全转入女主人公自我抒情了。江南旧事休重省,这句劈空而来,一下启开了女主公人的心扉。那江南旧事,也许是一段令人难忘的温馨岁月吧,如今却是休重省了。

词人是真的不愿重省么,还是也无用,故作决绝语呢?正是这一个字蕴含着说不尽的情意。接着她直率地道出了底蕴:遍天涯、寻消问息,断鸿难倩,说的是到处探听而信音杳然。

词的“月满西楼凭栏久”句,说的是她悄悄登上了西楼,独自望着银白的月光洒满大地,痴痴地想着。依旧归期未定”——词人设想:他现在大概正想着回来,只是日子还没有确定,所以鸿雁没有传来书信吧。

这只是词人的想象,情况是否如此,并不十分清楚。这样词人又陷入了揣想中:又只恐、瓶沉金井。白居易《井底引银瓶》诗有云:井底引银瓶,银瓶欲上丝绳绝;石上磨玉簪,玉簪欲成中央折。瓶沉簪折知奈何,似妾今朝与君别。

本词根据白诗以绳断瓶沉作比,慨叹爱情破裂已经无法再弥合了。一个字意味深长,它恰与上句联系着。她本来是希望他能回来的,只是幻想他的归期未定”罢了;转而再想,愈感到没有把握,故有此用了一个字。读之令人感到万转千回,心潮翻腾,柔肠寸断。

词人写到“嘶骑不来银烛暗,枉教人、立尽梧桐影”之时,她已经等到了篆缕销金鼎庭阴转午”时,又等到了月满西楼”之时,又到了银烛暗”之际,时间的脚步在静寂中前进着。她沉醉,入梦,醒来,倚栏望月,最后寄希望于万一,盼着听到马嘶声,所思念的人也许会骑着马归来吧。但是,一直到了银烛暗了,月西落了,梧桐影”也尽了,她一直在痴痴地望着,听着,仍不见人归。

这里直接引用了吕岩的《梧桐影》词教人立尽梧桐影”句,词人再添一字领起,语更痛切了。谁伴我,对鸾镜,这是发自肺腑的痛切心声。鸾镜,是用来梳妆的。昔日鸾镜前,人影双双,也许还有过张敞画眉那样的风流韵事,然而今日独对鸾镜,岂不令人柔肠寸断!

这位女主人公自始至终,没有一言一语埋怨对方,直到最后,也只是婉转倾诉,连一点愠怒的情绪都没有。和婉淳雅,在思归的形象中,独树一帜。李君止一词,风情耿耿(沈际飞《草堂诗余·正集》评),词中女主人公是一个多么善良温柔而又多情的女性啊。

《贺新郎》,词牌名之一。此调始见于苏轼词,原名《贺新凉》,因词中有乳燕飞华屋,悄无人,桐阴转午,晚凉新浴句,故名。后来将字误作字。《词谱》以叶梦得词作谱。此调声情沉郁苍凉,宜抒发激越情感,历来为词家所习用。后人又改名《金缕衣》、《金缕词》、《金缕歌》、《风敲竹》、《雪月江山夜》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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